尋找布魯塞爾〔2016年舊文〕

比利時歌手布雷爾(Jacques Brel,一九二九至一九七八)有首歌名為 Bruxelles(布魯塞爾),追憶二十世紀初的布魯塞爾,這首歌自上月布魯塞爾恐襲後便一直在腦海盤旋。布雷爾早已被當成法國歌手,很多人忘了他其實是比利時人。

尋找唐行小姐 (一)

長崎擁有豐富的歷史:由赴日經商的葡萄牙人、荷蘭人,到幕末時代坂本龍馬等志士,長崎是別具啟發的地方;它也有悲慘的歷史,長崎原爆固然是人類歷史悲慘一頁,長崎「隱匿基督徒」的事蹟也是可歌可泣。在長崎街上走走,歷史故事差不多俯拾即是。但有一段歷史,卻不是那麼容易看見。

疑幻疑真的原節子

之所以想起鐮倉,自然是因為原節子。十一月二十五日晚,日本各大傳媒突然發速報──說是「速報」也許名不符實,因為報道的已是兩個月前的事:原節子原來早已於今年九月五日死了。知道消息也無甚哀慟,反而是疑幻疑真──畢竟自一九六三年起她便消失世人前,不留一絲痕跡。

新加坡探墳記(三)走向世界

在新加坡日本人墓地公園,先後遇上妓女軍人;墓園當然還有其他住客,連在新加坡的日本過客,墓園一角也有碑園銘記。芸芸過客中,我只認得孫中山先生的朋友梅屋庄吉:原來他也在新加坡開過影樓。這些住客或過客都是在明治維新後出國的日本人。不過直至1853年美國黑船抵達日本前,日本還是閉關鎖國。明治維新至二次世界大戰的翻天覆地變化,大概不是活在鎖國時代的日本人能預視的。

新加坡探墳記(二)富國強兵背後

日本人墓地公園格局跟日本本土墓園沒有多大分別,氣氛是那麼平靜詳和,環境是那麼綠意盎然。你要費點心神,在日式墓座之間、在青翠草地上看看那些錯錯落落的小石碑:石碑之下都壓着一把把被「富國強兵」口號遮蓋了的微弱聲音。

也許夜䦨人靜之際,我們會聽到石碑下傳出陣陣飲泣,細訴一段段不堪回首的前塵往事。

新加坡探墳記(一):戰死者(下)

22歲,真正的人生才剛開始不久。可是他卻已當了兩年戰俘,為的是可笑不過的「大東亞共榮圈」。我不知道日本墓園埋葬的日軍最年輕的是多少歲,但在克蘭芝戰爭公墓,最年輕的陣亡士兵只有16歲。根據紀錄,他從軍時才不過14歲。「為一切自由人而死」?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會懂得甚麼?

我常常在墓園遊走,總是戰死者的墓園最令我沮喪。無論看着「惡貫滿盈」的侵略者,還是「為一切自由人而死」的勇士,戰爭的荒誕感總是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