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t One?

今屆美國總統大選,本來頗有看頭(我不是說 Sarah Palin/ Tina Fey),《經濟學人》六月用奧巴馬和麥凱恩做封面,大字標題「America at its Best」。但選戰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的遊戲,抹黑攻擊層出不窮,《經濟學人》上月也要改口:「America not quite at its best」。

周二晚總統候選人第二場辯論,奧巴馬及老麥只是反來覆去重申觀點,互相攻擊,正當我快要睡着之際,卻給老麥一句「 that one」嚇至彈起:我有聽錯嗎?

今次辯論以 town hall形式進行,這本是老麥最駕輕就熟的模式,但結果他不是如鬼魂般在奧巴馬身後飄來飄去,叫攝影師千方百計避開他老哥的身影;便是像努力抑壓怒火,最終還是忍不住,用「 that one」來稱呼奧巴馬,盡顯箇中的輕蔑及憤怒:你條死靚仔算老幾,竟敢同我爭?

老麥八月時曾推出名為 The One的廣告,譏諷奧巴馬狂熱,喚起奧巴馬是否虛有其表的關注,倒是十分幽默。The One演變成 That One,或可反映老麥的「墮落」。老麥深明,再繼續討論經濟議題就要輸了,所以不得不找些東西來轉移視線。近日其陣營「翻炒」奧巴馬跟六十年代激進分子 Bill Ayers的「關係」,Sarah Palin高呼奧巴馬「 palling around terrorists」,已反映麥營技窮。(Bill Ayers放炸彈的時候,奧巴馬只有八歲,如何 palling around?)

老麥陣營把奧巴馬塑造成危險的非我族類,大概只是為了鞏固共和黨選民支持,因為中立選民只會對此反感。這種煽動仇恨的策略卻是十分危險的。老麥集會近日多番出現「暴民」,發表針對奧巴馬的仇恨言論,連老麥的前助手也看不過眼。周五的集會上,老麥不得不控制一下這些憤怒情緒,為奧巴馬辯護,說他是個 decent person,換來群眾喝倒采;另一名支持者則向老麥說:「我不相信奧巴馬,他是阿拉伯人。」昨晚在電視節目 Countdown看到這些時,我是驚恐多於好笑。群眾無知固然好笑,但當你看見過了大半年,還有人認為奧巴馬是回教徒,是阿拉伯人,又因此認為此人是危險的,當中的雙重無知叫人不寒而慄。

把奧巴馬塑造成「危險的他者」會否真的在最後關頭喚起民眾的恐懼,仍然是未知之數。雖然目前形勢在奧巴馬一邊,但不要忘記,美國人2004年仍然可以讓小布殊連任。更令人擔心的是,一旦奧巴馬上台,老麥的暴民會如何招呼他?煽動仇恨和恐懼是很容易的,但代價恐怕不是美國負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