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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幻疑真的原節子

之所以想起鐮倉,自然是因為原節子。十一月二十五日晚,日本各大傳媒突然發速報──說是「速報」也許名不符實,因為報道的已是兩個月前的事:原節子原來早已於今年九月五日死了。知道消息也無甚哀慟,反而是疑幻疑真──畢竟自一九六三年起她便消失世人前,不留一絲痕跡。

禍水紅顏?
The Temptress (1926)

銀幕上壞女人總較好女人吸引。現實恐也如是,但為安全計,大部份人怕且都會敬而遠之。看電影難免要保償現實的缺憾,壞女人在電影中也特別吃香。 嘉寶初到荷里活也是以壞女人聞名,老實說,這個時期的嘉寶比後期的文藝悲劇女主角更吸引。The Temptress (香港國際電影節01年放映,譯作「妖婦」),故事講什麼,單看片名大抵也猜得一二。 這是嘉寶到荷里活第二齣電影,Mauritz Stiller 跟嘉寶接到這項工作時,兩人都十分高興,Stiller向人說:讓他們看看Greta的真正本領!嘉寶視Stiller如神,能跟恩師合作,自然喜不自勝。可是,Mauritz Stiller的拍片方法叫美高梅難以接受,他英語不靈光,把Action錯叫Stop還算了,即興拍攝才叫事事講求計劃的美高梅大為震驚。不消多久,Mauritz Stiller 便被撒換,換來賓墟(默片)的導演Fred Niblo重拍。Mauritz Stiller所拍攝的片段都沒有傳世(據說現在看到的幾個不俗的鏡頭是 Stiller 的意念,是耶非耶恕難考證)。 電影講述Manuel Robledo (Antonio Moreno)在巴黎一個晚會上邂逅神秘女子Elena (Greta Garbo) ,瘋狂愛上她。翌日 Robledo造訪好友,才赫然發現該名跟他海誓山盟的女子原來早已作人婦。Robledo表示二人恩怨已斷,但 Elena卻揚言不會放手。一名銀行家因 Elena 自殺後,Robledo更相信Elena是危險女人,要避之則吉,隨後便回阿根廷繼續建水壩。豈料,Elena夫婦二人不請自來。 在荒野中,Elena的美色令所有男人為之傾倒,結果麻煩及悲劇接踵而來…… 跟後來的 Flesh and the Devil 相比,本片故事失色得多,嘉寶既壞得不夠徹底,男女主角亦未見火花。Antonio Moreno神情木訥,每次一見嘉寶,便氣喘如牛,整個身子在擅抖,彷彿努力壓抑原始衝動似的,這樣演譯原始衝動倒真箇原始。 儘管原始,電影對性的處理是頗大膽的。就以男主角跟阿根廷大賊決鬥一幕來說,當男主角脫去上衣,露出胸膛時,鏡頭一轉便見嘉寶兩眼發光;男主角勇戰越見皮開肉爛,嘉寶便越見興奮。後來她為男主角抺血包紥,更一副色迷迷的樣子,貪婪地輕撫男主角的肌膚。今天看來,這幕難免叫人覺得荒唐,但那可是1926年。那個時期的電影甚少如此明目張膽描寫對肉體的迷戀,更不要說是女性對男性肉體的渴求了。...

說不完的傳奇—「嘉寶傳奇」(Garbo, 2005)

早陣子,很多朋友都問我會不會看今屆電影節的「嘉寶傳奇」,因為早已有DVD,當時並不打算看。但到最後,還是抵不住誘惑,跑去看了。 之所以去看,一來是覺得要購票入場支持一下,以免主辦單位見入座率低便不再安排這類節目(雖然我只是單人匹馬而不是帶團去看);二來是嘉寶還是屬於大銀幕的。 我只在大銀幕看過兩次嘉寶(不計「戲夢巴黎」的片段),兩次都是拜香港國際電影節所賜。最近一次是兩年前的劉別謙回顧展,看了Ninotchka ;再早些時候電影節更放過嘉寶在荷里活的第二齣電影 The Temptress (1926),還要是文化中心大劇院大銀幕,叫我開心不已。正如Mark Vieira 說,Watching Greta Garbo on TV was a thrill, but seeing her on the big screen was a revelation.Queen Christina最後一個大特寫在電視看時已扣人心弦,今次科學館的銀幕雖然不是太大,但已足以明白為什麼人人都會認為那個鏡頭是經典。(當然若果能夠整齣電影放會更好,電影節主辦當局或電影資料館考慮一下吧﹗) 本片由著名電影學者Kevin Brownlow執導,由Julie Christie旁述,走訪了嘉寶的傳記作者、親戚及朋友,試圖揭開這位荷里活最神秘的女星的真面目;或者不應該說真面目,而是呈現一個較為立體的嘉寶。紀錄片沒有什麼八掛秘聞,而是集中探討嘉寶傳奇的形成;資料遠比嘉寶逝世後不久製作、由Glenn Close主持的The Divine Garbo豐富。談嘉寶大概離不開三個話題:1)她的魅力來自哪裏?2)她為什麼那麼快息影?3)她為什麼那麼隱秘?當然這三個問題其實都沒有確實答案,大家各自詮釋。 紀錄片最有價值的地方當然是1949年的試鏡片段...

Garbo 100: Mata Hari (1931)

誰是Mata Hari? Mata Hari是著名女間諜,本名Margaretha Geertruida Zelle,荷蘭人。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夕活躍於巴黎社交界,以帶有東方色彩的舞姿顛倒眾生。1917年被法國以間諜罪處死。時至今日,她的名字仍會不 時出現於英法報章,只要一鬧間諜案,記者便急不及待將”Mata Hari”的名字加諸疑犯身上(不是說笑,我見過有英國報章指貝理雅是Mata Hari…)。但Mata Hari究竟是否真是一個如此厲害的間諜卻一直備受爭論。已有學者指出,Mata Hari其實亦同時為法國當間諜,而且她在間諜世界中份屬小角色;法國之所以要大張旗鼓把她處死,只是想轉移國民視線,把她當作法國軍事失敗的代罪羔羊而 已。2001年她的家鄉 Leeuwarden聯同Mata Hari Foundation (!)入稟法國法院要求翻案,當時法國報章對此都有廣泛報道,不過結果如何就不得而知,我也無暇深究。(英國《衛報》也有報道,可以參考。) 間諜總是惹人遐想的,更何況是女間諜?女間諜沉着冷靜但卻往往運用美人計來套取情報:若女間諜動了真情怎麼辦?間諜可不能辭職不幹,若不幸動了真情,似乎只有死路一條。本來冷酷無情的女間諜卻為愛而死,這自然成為編劇鍾愛的題材。 Mata Hari的故事多次被搬上銀幕,但往往跟歷史上的Mata Hari沒多大關係。除了嘉寶外,珍摩露 (Jeanne Moreau)在1964年也曾扮演過。該齣電影由Jean-Louis Richard 執導,對白則出自杜魯福(François Truffaut)之手,而男主角則是Jean-Louis Trintignant——單看陣容已夠吸引了。2003年法國也有一齣電視電影名為 Mata Hari, la vraie histoire (Mata Hari, 真實故事),是難得沒有添油加醋之作,較為忠於史實。(這兩齣電影我都沒有看過。)...

Garbo 100: Camille (1937)

前言:被這篇文字折騰了一星期 (同時還有許多俗務纏身,但且按下不表),寫嘉寶真叫我詞窮:我一來沒有優雅文字,二來又欠缺Roland Barthes的才情(他倒厲害,可以將嘉寶跟柏拉圖的理型相提並論),所以還望大家多多包涵。若這幾篇文字能引起大家對嘉寶的興趣,則於願已足矣。 “Garbo has a magic that can’t be defined. She is a rare creature who touches the imagination.” – George Cukor 《茶花女》的導演是有「女性導演」之稱的George Cukor。雖然我覺得「女性導演」這稱號或許有點不公平,但他的確較為用心而且擅長指導女演員,而他拍攝的電影亦往往成為女星的代表作。George Cukor後來提起嘉寶只有讚不絕口,毫無保留地認為她是一位出色的演員。嘉寶拍戲「怪癖」雖多,但只要了解其背後原因,並且加以善用引導,就會得出完美的效果。George Cukor對嘉寶的理解可以說是電影成功的主因。Cukor相信嘉寶的直覺,儘量讓她自由發揮——《茶花女》很多難忘的演出其實都是嘉寶的主意。 電影改編自小仲馬的《茶花女》(La dame aux Caméllias, 我其實很有興趣知道為甚麼英文名會變成風馬牛不相及的”Camille”),相當膾炙人口,連威爾弟也曾改編成歌劇。(Moulin Rouge其實也很大程度「參考」了《茶花女》。)相信故事無須多作介紹。Marguerite Gautier這個角色跟嘉寶過往的角色倒一脈相承:身邊有一位較年長的男伴,一位天真的年青男子卻對她展開追求。嘉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