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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Blair or Jim Hacker?

貝理雅很可憐。退休後出版回憶錄,四處宣傳,原是威風事,但怎的卻如過街老鼠,示威者以雞蛋臭鞋恭候,新書簽名活動被迫取消;斯文點的則跑到書店把回憶錄搬到「罪案類」一欄去。書評也不見得好,差不多異口同聲說,這是本怪書。怪在何處?怪在喋喋不休的道人長短?怪在一時是「選民永遠是對的」為金科玉律的 CEO,一時又以「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救世主自居? 讀完回憶錄,終於明白怪在哪裏。誰都知道貝理雅內政改革乏善足陳,回憶錄也反映出他對外交遠比內政有興趣。但新工黨壯志未酬,總得找替死鬼,於是便一臉無辜訴說如何遭大奸臣白高敦制肘。白高敦既然那麼奸狡,罷免他不行嗎?畢竟貝理雅強調當領袖要有 balls,他的 balls去了哪裏呢?卻原來是為了國家「忍辱負重」。至於工黨醜聞呢?他正義澟然控訴傳媒只對芝麻綠豆有興趣,把小事化成大,埋怨傳媒針對他。戀棧不去?自己其實不想做首相,只是天降大任,免為其難,遲遲不讓位也是「免為其難」。這些說話真是耳熟,在哪兒聽過呢? 都說英國政治走不出 Yes, (Prime) Minister的窠臼。戲中大臣(後來當上首相)Jim Hacker滿懷使命感,惟更愛曝光率;老是疑神疑鬼,猶豫不決。後來Hacker問鼎相位,黨鞭告戒他,想做首相,得先申明無意問鼎。內閣秘書Sir Humphrey更教他怎樣應對: While one does not seek the office, one has pledged oneself to the service of one’s country and if one’s colleagues persuaded one...

無聊湊熱鬧

我得承認無聊,偏偏覺得外國政治太吸引,大選辯論不惜捱更抵夜也要收看。往年只有美國和法國辯論可看,今年多了英國。向來認定英國政客都口才了得,尖酸刻薄得來又不會淪為潑婦罵街,這次史上首場黨魁辯論當然不能錯過。 辯論分三場,首場由ITV直播,ITV網站老早擺好陣勢,除了網上直播外,還接上facebook,讓網民即時為三位黨魁評分或發議論。可是大概是太多人擠進去之故,我怎樣也看不到直播,唯有收聽BBC Radio 4的直播,一邊看着《衛報》的Live Blog、facebook上的Democracy UK on Facebook以及twitter,香港沒有民主,唯有靠網絡感受一下民主的熱鬧吧。 我此前沒有怎樣聽過保守黨黨魁卡梅倫(David Cameron)演說,只聽說此君有貝理雅當年的影子,對他自然期望較高。但整晚辯論最叫人失望的便是此君。(白高敦表現倒不過不失,還有幾句 sound-bite。)早陣子聽說卡梅倫為洗脫一身精英氣息,特意求助於奧巴馬當年的競選顧問。若他當晚發言真是經過顧問精雕細琢的話,那麼真要調查一下顧問是否白高敦派來的奸細。卡梅倫整晚像個糟透的廣告代言人般,極力營造「體察民情」的形象:一時說自己不知在哪兒碰到黒人,又碰到女人,又遇上吸毒者,這樣充滿計算的「偶遇」,自然難逃twitter上的推友法眼。有人說:「似乎我是地球上唯一一個沒有碰過卡梅倫的人。」有人立即上傳卡梅倫的「貓紙」,揶揄一番,立即成為當晚推特大熱。 網絡已成選戰不可或缺的部份。英國三黨魁一邊唇槍舌劍, @Conservatives, @UKLabour, @libdems亦一邊「密密推」,務求及早「以正視聽」,盡快引領大眾把握對他們有利的重點。但這三大黨的tweet大概不是要影響一眾慶高彩烈的推友,更大目標是也在「密密推」的記者:這樣實時發回應,比辯論完結後發一篇長篇大論的新聞稿有效得多了。 大家都說今次辯論的鸁家是自由民主黨黨魁Nick Clegg。有人說,自由民主黨一九五九年絶處逢生,便是拜電視普及所賜;今年有電視再加上互聯網,難道自由民主黨真是時來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