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音樂
Sunday, April 29th, 2007走過將近三十個年頭,若問我有什麼憾事,便是不通音律。自小上音樂課於我而言跟走進酷刑室沒兩樣,歌老是唱不好,音符拍子也辨不清,給老師痛罵是家常便飯。
好了,捱到中學,音樂老師有項德政到現在仍叫我心懷感激,就是聽音樂會可以加分。因為我的音樂科成績老是徘徊於不合格邊緣 (音樂也可以不合格,厲害吧?),自然立即跑去聽音樂會。音學科的分數雖然沒有大大提升——其實回頭想想也甚可疑,因為老師從來沒說過一場音樂會可以加多少分,但我卻感激這「重賞」令我多了一「雅興」。然而,我卻絕非「專業樂迷」,對古典音樂的認識幾乎是零,我只會說:「我喜歡貝多芬的第九交響樂。」而不懂得討論卡拉揚指揮的三個版本哪個較忠於貝多芬。
電影總是我的媒人。因為王家衛的《春光乍洩》,迷上Astor Piazzolla;因為Miloš Forman的《莫札特傳》(Amadeus),才告真正認識莫札特的音樂,尤愛《安魂曲》(Requiem in D minor K.626)。最近幾個晚上睡前都要聽聽《安魂曲》才能安眠。
昨晚聽倫敦交響樂團(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 的演奏,焦點乃下半場的馬勒第五交響曲。此前也沒有怎樣聽過馬勒,只是上周看維斯康提(Visconti)的《魂斷威尼斯》(Death in Venice),該段Adagietto早已深印腦海,儘管當日放映場地的音響太差勁,刺耳非常,令感傷之情大打折扣。
身旁的華利說跟馬勒第五有緣:不久前聽馬勒導賞Podcast是馬勒第五,上周看《魂斷威尼斯》也是馬勒第五,今趟又是馬勒第五。而我卻懷疑跟馬勒沒緣分,首兩個樂章如雷灌耳,卻難以投入其中,更不要說聽出什麼味道來。到Adagietto,因為先入為主,腦海浮現的卻是維斯康提的威尼斯、畢生追求美,但當美化身在眼前之際卻又可望而不可即……我的思緒最後被雄亮的第五樂章打斷了。
散場時碰到友人C,她不久以前還跟我分享過在布拉格聽馬勒第五的經驗,我自然抓着她不放,問她覺得如何。她悄然地說:「沒有那次那麼感動。」好音樂固然難求,但更難求的卻是那微妙的觸動,這道理不難明白。
回家路上,友人angeL耐心地跟我講解馬勒第五,自然又談到聽古典音樂是否需要一定的知識。與她一席話倒叫我有點茅塞頓開。回家後,她給我傳來一段話:
“There is no theory You have only to listen.
Pleasure is the law I love music passionately.
And because l love it,
I try to free it from barren traditions that stifle it.
It is a free art gushing forth,
an open-air art boundless as the elements,
the wind, the sky, the sea.
It must never be shut in and become an academic art ”Claude Debussy


最近一切都陷入膠着狀態,思考緩慢,動作遲鈍。逛唱片舖看見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gly (港譯:獨行俠決戰地獄門)的電影原聲大碟,立即買下來,因為我急需一些振奮人心的音樂,好從谷底反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