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December, 2006

願你有個白色聖誕:
Holiday Inn (1942)

Friday, December 29th, 2006

Irving Berlin 的White Christmas 家傳戶曉,你可能早已聽過很多不同版本。這首歌誕生於1942年,原唱者是 Bing Crosby,出自一齣叫Holiday Inn的歌舞片 。

不錯,酒店集團 Holiday Inn的名字便來自這齣電影。(有沒有付版權費就不知道了。)惟此 Holiday Inn 不同彼 Holiday Inn。Bing Crosby的 Holiday Inn只在假日營業,名實相符。

看歌舞片最重要的還是那些能歌善舞的演員。Bing Crosby 伙拍舞王 Fred Astaire,還要配上 Irving Berlin的歌曲,單看這個陣容,便知道非看不可。美中不足的是女主角較弱。Marjorie Reynolds 雖然可愛,但就是缺乏 Ginger Rogers 的星味。

歌舞片故事總是萬變不離其宗。男生愛上女生,唱一首歌,跳一隻舞便能贏得芳心,中間雖然難免有些波折,但沒有甚麼是歌舞不能克服的。Jim (Bing Crosby) 及Ted (Fred Astaire) 本是歌舞拍檔,但Jim決定告別演藝生涯,跑到鄉間享受人生,開設只在假日營業的「假日酒店」。Linda (Marjorie Reynolds) 到假日酒店求職,兩人在假日酒店過着二人世界,每逢假日便以歌聲娛賓。Ted 因舞伴兼情人遠走高飛,大受打擊,喝得醉醺醺來到假日酒店,糊里糊塗的跟Linda跳了一隻舞,效果卻出奇理想,大受觀眾歡迎。Ted 決定要找她當舞伴,Jim千方百計阻撓。Linda 埋怨Jim不信任她,便賭氣跟 Ted 到荷里活發展,假日酒店再也不一樣了……

Berlin很早便希望寫一齣以節日歌曲為主的歌舞片,這個故事為什麼要發生在Holiday Inn便是因為這緣故。片中的歌舞表演多跟情節沒多大關係,假日歌曲也不是全都動聽,最好的便是聖誕的 White Christmas和情人節的 Be careful, it’s my heart。無獨有偶,這兩首歌都跟情節較密切。

至於舞蹈編排方面,最好看的不是那些四平八穩的歌舞,而是滑稽歌舞。Fred Astaire 向來以高雅舞步見稱,但他今次卻醉酒跳舞,叫人眼前一亮。據他女兒Ava 憶述,他為了傳神總共喝了7杯威士忌。另一場華盛頓壽辰表演的I can’t tell a lie ,亦是趣味盎然。

但最有意思的還是 Linda 跟 Jim 在片場重逢的一幕戲中戲。荷里活看中 Holiday Inn的意念,拍一部以 Holiday Inn為題的電影,找來 Linda當女主角,並在片場搭起跟 Holiday Inn一模一樣的廠景。當然一模一樣啦,無論 Connecticut 的 Holiday Inn還是片場的 Holiday Inn還不是同一個廠景。Linda在片中飾演的女主角厭倦荷里活跑回Holiday Inn,睹物思人,戲假情真。當獨自唱起當日跟Jim一起唱的 White Christmas 時,躲在一旁的Jim見時機成熟便跑出來希望再續未了緣。有這樣的佈景和音樂,不重奪美人芳心才怪﹗

電影是夢,歌舞片更是絕佳的白日夢。


Bing Crosby: White Christmas

Monday, December 25th,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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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是酒鬼天堂,到處都是酒吧,而且價錢便宜。老實說,一邊拿着啤酒,一邊遠眺城堡景色,如此寫意,夫復何求﹗我是個只會喝酒、不懂品評的沒用酒鬼,所以可記的並不多,只恨不再喝多點。

也算是捷克遊續集吧。我臨離開布拉格在機場買了瓶不知名酒,兩位仁兄分別記了這瓶酒的故事,那我也得省點力氣,貼上連結便算。一瓶酒可以玩出那麼多花樣,還真有意思。

(上集, 11月29日) 倉海君: 寶酒與姣男

(下集, 12月25日) 肥力:2006年底的禮物:傳說中的酒

在此特感謝23日晚冒險出席品酒大會的諸位友好:你們證明了那瓶大寶酒不是毒酒,勇氣可嘉。

清醒但不感動:父子 (2006)

Saturday, December 23rd, 2006

《父子》是譚家明十七年來首次執導的作品,我看的是足本。電影一開始,譚家明便告訴觀眾,希望觀眾看電影得到的不是沈溺的傷感,而是清醒的感動。看完160分鐘,我很清醒,但不感動。

無疑,電影的運鏡及剪接都苦心經營,可是故事及人物性格描述卻很薄弱,令人難以投入電影所呈現的世界。電影集中描寫郭富城和吳景滔這對父子,但這對父子卻不大像父子。郭富城的性格呆板單調,除了咆哮和痛哭外便沒有別的表情。我不知道導演故事安排郭富城分飾兩個角色的原因是什麼,大概不是想用官仔骨骨的裝扮來反襯出郭富城飾演周長勝一角的「演技」吧?

導演不對周長勝的性格作較立體的描寫,這令兒子對父親的感情變得莫名其妙,兒子多年後對父親的懷念更叫人錯愕。楊采妮飾演的母親曾說,兒子跟他父親感情要好。可是觀眾怎樣也看不出父子感情要好的理由。或者導演不希望觀眾認同男主角 (或曰「沈溺」),所以便把這個父親描述得如此不堪。若真如是,導演是很成功的,至少我一見郭富城痛哭流涕便立即暗暗咒罵。但我咒罵的卻不是周長勝,因為由此至終,我都沒有投入電影裏。

至於兒子的性格,未見發展之餘亦前後不一。電影一直努力塑造他為乖孩子,當父親着他偷竊的時候,他極不情願,但又不想逆父親意,唯有硬着頭皮去幹。且慢﹗他不是在此之前已在同學家中偷了一隻金手表麼?兒子偷竊失手遭毒打,父親見死不救;兩人在兒童院相見,兒子發狂咬斷父親的耳朵,這跟他溫馴的性格卻不大一致。片末少年兒子重遊舊地,竟然思念父親,更叫人摸不着頭腦。

導演鏡頭下的馬來西亞很美,跟故事卻有點格格不入。當然,悲慘故事不一定要發生在破破爛爛的地方,但電影角色及故事跟周遭環境未能融合,氣氛大大打了折扣。父子在旅館便像渡假多於流亡。郭富城跟楊采妮香港味太重,雖然說話腔調模仿當地人,但聽進耳裏還是怪模怪樣的。

完場了,我看到甚麼呢?郭富城是郭富城,楊采妮是楊采妮,吳景滔是吳景滔,他們三個人到馬來西亞拍了一齣電影,就是這樣罷了。

延伸閱讀:
公園仔:父子無真情
孤草:父子與傷城

宗教﹗

Wednesday, December 20th, 2006

讀翠容「末日誘惑」一文,篇中記兩位基督教(新教)知名傳道人就中東局勢的「偉論」,(若大家看過《李天命的思考藝術》應對其中一位不會感到陌生。)雖然類似謬論我已聽過很多遍,但每次都大動肝火。

我對基督教(新教)之所以印象頗差,很大程度上就是多得這些奉基督之名胡扯的人。耶穌有那麼多教誨不好好一讀,卻一心想着末日近了及如何上天堂,或是一副真理在我手的嘴臉,對異己群起而攻之。當個基督徒就仿如加入幫會熟讀會規般容易。但這是宗教的本質嗎?

尤幸,我也認識一些真正的基督徒(天主教及新教)。他們不會言必聖經耶穌魔鬼,也不會因為我不信主而展開車輪式遊說:大概是虔誠者才不會整天告訴人家自己是教徒。中大哲學系的陳特先生是基督徒,一次跟我們聊天時說到現在的人信教,就像到汽水自動售賣機買汽水般,投入硬幣便有汔水,但求方便快捷,完全沒有體會。信耶穌是人生重要的決定,若果耶穌沒有走進生命,「基督徒」這三個字只是虛名罷了,有什麼了不起呢?

可惜那些向我熱心傳教的基督教人士不是像兜售保險,便是像遊說我加入黑社會,從沒想過宗教講求的是真感動。當一些基督徒老是批評人家拜黃大仙觀音迷信時,我倒看不出「我一祈禱,肚子便不痛了」比「喝神茶」有何高明;汲汲於《默示錄》的預言者又跟研究推背圖的江湖術士有何分別。

你堅持不信醫生,硬要喝神茶,我才懶得理你,正如我不會理會廟街擺檔的江湖術士一樣。但當這些人大肆宣揚喝神茶比醫學優勝時我便要動氣了。歷史事實全擺在這兒,你連看也不看,反而拿着《聖經》說以色列有理,這是什麼道理?我絕不質疑《聖經》的文學價值甚或哲學價值,但拿它來作國際時事指南,我只能想到「白痴」這形容詞。

這裏要說清楚,他們的問題不在於偏袒以色列,而是背後的思維模式。若有人拿着《可蘭經》「證明」巴勒斯坦有理的話,我也要反對。以巴問題之複雜,了解箇中原委者,大概沒有人敢宣稱以色列全對或巴勒斯坦全對。但人總愛抗拒複雜,有人拿着《聖經》告訴你一個黑白分明的真相,還不快快接受?

翠容記錄的一段對話實在可堪玩味:

問︰我曾到該地區採訪,兩民族的確為土地爭個你死我活。如果不可共享土地,那麼,和平更是渺茫了。

答︰你到過以巴又怎樣?這不表示你就認識當地情況,當地不會有和平,絕對不能有和平。《聖經》已表明了。

問︰但我們如何面對當下的苦難?如何尋求解決的方案,作為一個人,我們如何伸出援手……

答︰(插口)你信咗主未?

傳道人真幽默,令我想起Groucho Marx在 Duck Soup (1933) 的名句: “Well, who you gonna believe, me or your own eyes? ” 最後一句更有禪宗色彩。或者傳道人真已超乎物外,可以旁觀他人的痛苦。如此「高」的境界,豈我輩所能冀及?

戰場上的快樂聖誕
(跟同名電影無關)

Sunday, December 10th, 2006

12月7日,英國《每日電訊報》有一篇名為No decorations, please, it might cause offence的報道,引述一項調查,指英國有百分之七十四的僱主因為「害怕冒犯其他宗教」而禁止聖誕裝飾。負責調查的機構表示,這顯示繼市政府禁止聖誕裝飾後,政治正確之風已席捲辦公室。乍聽之下不禁叫人慨嘆政治正確走火入魔。但該篇報道並沒有提出實例,篇中禁聖誕裝飾的例子都是基於安全理由,跟調查的結論毫無關係。而小報《太陽報》更唯恐天下不亂喊道:「他們在摧毀聖誕傳統﹗」然後將擺放聖誕樹說得有如冒着敵人炮火豎起己方旗幟般英勇。

政治正確過火事件屢有所聞,一聽到的反應必然是:「太過份了吧﹗」但實情是否真如該調查所言那麼嚴重?究竟是誰在「禁制」聖誕節?12月8日,英國《衛報》有一篇名為「The phoney war on Christmas」的報道,便揭穿這類「打壓聖誕」的指控,指出那些保守派只是製造虛假戰爭,借機宣傳而已。而那個調查亦很有問題,是早預設了結果,用問題引導到該結果上去,問卷其中一條問題是這樣的:「Do you admit to banning Christmas decorations because you are worried about offending other faiths?」

該報道提及被保守派大做文章的Luton及Birmingham等地為例,說明所謂打壓聖誕之指控純粹子虛烏有。那麼進一步的問題是,打一場虛假戰爭有甚麼好處?若像英國《太陽報》般只求譁眾取寵,倒也毋須認真看待。可是背後的動機以及可能帶來的後果卻不得不叫人深思。英國自倫敦去年發生連環自殺式爆炸、今年識破炸毀客機陰謀後,族裔之間心存芥蒂。「捍衛聖誕」的潛台詞是:「我們」的文化正受到不同信仰和種族的「他們」威脅。「他們」來到「我們」的地方,覺得「我們」的文化、「我們」的信仰冒犯了「他們」,而自由主義者正是摧毀傳統的幫兇。

政治正確走火入魔固然叫人搖頭,但發動大規模宣傳攻勢去作子虛烏有的指控更見恐怖。難道一定要豎立敵人才可令自己的信仰及文化更鞏固?再者「威脅」(若你非要用這個字眼不可)聖誕節者向來不是自由主義者或無神論者,而是資本家。真要「開戰」,請把槍頭瞄準聖誕老人。

我早就不說 Merry Christmas 而用 Happy holidays,不是為了政治正確,只是想誠實點,因為我不是基督徒嘛﹗正如我不會恭祝人家佛誕快樂、孔誕快樂,我當然也沒必要恭祝人家耶誕快樂。老實說,耶誕節早跟耶穌沒半點關係,大部份人都是借年尾大吃大喝一頓罷了。至於宗教信仰,我向來採取河水不犯井水的態度,你有你看《聖誕頌》,我有我看 Life of Brian;你有你看《受難曲》,我有我看《基督最後的誘惑》。魚相忘於江湖,人相忘於道術。

後記:
太陽之下無新事,美國去年也爆發過「聖誕大戰」。開火的是保守派大本營霍士電視台,該台主播 John Gibson 更出了一本名為The War on Christmas: How the Liberal Plot to Ban the Sacred Christian Holiday Is Worse Than You Thought的書。可參看 Michelle Goldberg (Salon.com):How the secular humanist grinch didn’t steal Christmas

防人之心

Thursday, December 7th, 2006

一連幾篇遊記都談死人,是時候談談活人,也順道解答友人疑問。朋友問得最多的問題倒不是「好不好玩」,而是「語言不通怎麼辦?」以及「捷克治安好不好?」

有一件小事值得一記。布拉格電車、地鐵及巴士都是用同一款車票,而車資是以時間計算的。20克朗的車票平日可以在75分鐘內多次使用(周末則為90分鐘)。只要在打票機蓋上時間,隨後的75分鐘便可以不限次數轉乘。這是個講求自覺的系統,地鐵沒有驗票閘口,那就是說你就算沒有票或車票已過了時限,你還是可以暢通無阻,直至遇上查票員為止。對於我這個經常下錯車或搭錯車的人來說,75分鐘內不限次數乘車實在是救命草,否則我可不知要花多少錢在交通上。

一天,我在地鐵站買過票後,正準備到打票機蓋印之際,一名金髮女子向我衝過來,說的是捷克語。異鄉人頓時加強戒備,以為是什麼女賊。定一定神,原來是位年輕貌美的媽媽,身旁站着兩個天使般的孩子。但這仍然沒有叫我放鬆戒備。她遞給我一張車票。心想:為什麼向我兜售車票?

她見我一面茫然的樣子,轉用英語向我慢慢解釋。她指着票上的時間:「你看,是9時36分。」然後她再指指地鐵大堂的時鐘:「現在是9時45分。」我就像一個白痴般聽她講,因為我還弄不清楚她究竟想怎樣。她見我好像不明白,又再指指車票,說:「你看,9時36分。」然後又再指指時鐘:「現在是9時45分。」我當然看得見﹗但你究竟想怎樣?

她再說:「這張票可以用90分鐘。」我越來越覺得自己活像教育電視裏的好孩子,正專心聽着老師講數學題,可是她應該不是要我算她的票還可以用多久。

她說得很慢,似乎是生怕我聽不懂。她說:「你,可以拿這張票乘車。」我懂了,她大概是想換一張還未有蓋上時間的票吧?那也很合乎經濟效益。我接過票,然後把剛買的票給她:「你想要這張嗎?」。她連忙說:「不,這個你自己放好。」然後笑着拍拍我外套的口袋:「放在這兒﹗」我頓覺得自己枉作小人。

我明白過來後,她便安心帶着孩子離去,臨行前還很瀟灑的跟我揮手道別。

我乘車時一直想着她。費了那麼多心力,只不過是想把一張還可以用的車票轉贈一位陌生人,而那個陌生人還要是個傻子,以為她想打什麼主意—這實在叫我慚愧非常。

出外旅遊,顧慮多難免。但當記得,這個世界其實有很多好人。

感謝好人:三峽好人(2006)

Sunday, December 3rd, 2006

華利公園仔經常向我大力推薦賈樟柯。看了「三峽好人」,首次看賈樟柯,很是喜歡,在此要感謝這兩位好人兼「損友」。(損友就是那些經常向你推介好東西,累得你經常埋怨沒有時間和金錢的人。)

中國大陸急促發展已不是什麼新聞,無論走到哪裏,你都可以感受到那咄咄逼人的「發展就是硬道理」,差不多到處都可以看到矚目驚心的「拆」字。「三峽好人」便是由這個「拆」字開始。

「三峽好人」以兩段尋人故事為主線,主角雖然是韓三明和沈紅,但奉節和當地人民卻不是純粹故事背景那麼簡單,倒不如說,導演借韓三明和沈紅的眼睛,帶觀眾深入奉節,而那兒有無數故事可供訴說。

韓三明由山西到奉節找前妻,原來的地址早就被水淹了。我們跟着韓三明來到遷拆辦公室,聽到一名官員向居民說:「兩千年的古城,兩年便把它拆了,有問題慢慢解決﹗」拆拆拆,為的是實現我國幾代領導人的夢想。賈樟柯不作批判,他只是用鏡頭捕捉當地人的生活點滴。居民雖然偶爾發一發火,但其實都逆來順受。韓三明所居住的旅館一天被人上門在牆上髹上「拆」字,老闆只是抱怨他們不事先打招呼,然後便乖乖搬走。

旅館有個問韓三明要不要小姐(後來老實地修正為「少婦」)的女人,丈夫在工廠弄斷了手臂,要到廠討回公道,她倒心水清,說沒有用。她不討公道,只想着如何維持生計。旅館被髹上「拆」字後,便毅然赴廣東謀生。討公道?沒有這個時間,還是自食其力好。

面對急促的發展,人們只有當旁觀者的份兒,或者幫忙拆拆拆,又或者借機發大財。導演借沈紅赴奉節尋夫的經過,向觀眾呈現奉節另一個面貌:老城消失,正大興土木之際,考古的則在爭分奪秒,發掘古墓。香港人對葉麗儀的「上海灘」特別有感情,可是那一曲「浪奔、浪流」放在三峽裏,合拍之餘更添哀怨。拆屋工人只能在十元人民幣上緬懷夔門昔日風光,把故鄉拆完了,使命完成了,為了生計,甘冒生命危險,跟韓三明到山西採煤:若有留意新聞,煤礦工人如何朝不保夕,相信你也知道。

當那些大導演都沉醉於唯美(其實是俗不可耐)的古代時空時,賈樟柯用鏡頭捕捉住那即將流逝的刹那、訴說小人物的故事,那就更見難能可貴了。

後記:走筆之際看到阿Sue寫「三峽好人」,讀後深有同感。這部電影我也看了兩遍,也有「予欲無言」之感。草下片言隻語,算是一個記錄。

延伸閱讀:
公園仔:好人與笨事
華利:中國需要好人
孤草:說《三峽好人》
Garrick: Still Life (三峽好人) [2006]
家明:And Life Goes On…《三峽好人》
阿Sue: 主觀鏡頭 — 溫柔、謙卑的【三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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