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不是電影' Category

新不如舊

Sunday, March 23rd, 2008

警告:這並非樂評,而是一名食古不化者的獨白

周五看香港管弦樂團的「樂與舞」(Let’s face the Music and Dance- A Tribute to the Fred and Ginger Era),實在叫人失望不已。我還以為整場音樂會便是管弦樂團加一對舞者,可以讓我一發思古之幽情(其實也不能叫「古」),豈料卻原來除了一對舞者外,還有一對歌手。這只怪我一見 Fred and Ginger便兩眼發光,沒有看清楚便購票。
那位男歌手一開腔,我跟友人都不約而同想起迪士尼卡通(像是「獅子王」之類)。要命的是,他還要唱我最喜歡的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先入為主的偏見很難改變,除了因為我將某些金曲奉若神明外,還有點性別歧視,總覺得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及 Embraceable You 都是女性唱為佳。Frank Sinatra初出道時也唱過 Embraceable You,效果也很恐怖。再加上場地音響強差人意,管弦樂跟歌聲往往變成鬥大聲,有點虐待耳朵。兩名舞者還算不錯,只希望他倆可以跳多點,Let’s face the music and dance嘛!

中場休息,翻看場刊見上半場節目表有 Begin the Beguine,但似乎卻沒有。對 Begin the Beguine的印象主要都是 Fred Astaire 跟Eleanor Powell 在 Broadway Melody 1940 的完美演出(見下方)。雖然那段表演很難重視,但若兩位舞者肯模仿,也不錯嘛。原來 Begin the Beguine安排在下半場演出,舞就沒有了,換來的卻是「獅子王」的歌聲……(Ella Fitzgerald你在哪裏?)

回家連忙在YouTube 重溫一下這些金曲和經典歌舞場面。新不如舊,我這個食古不化者還是繼續擁抱 TCM算了。

Judy Garland: Embraceable You (from Girl Crazy)

Fred & Ginger: I won’t dance (from Roberta)

Gene Kelly: I Got Rhythm (from An American in Paris)

Betty Hutton: There is no business like show business (from Annie Get Your Gun)

政治入門—Yes, Minister

Saturday, February 18th, 2006

因為有了新工作,回到家裡已筋疲力竭,電影也少看了。幽默抵死、每集只不過半小時的Yes, Minister便成為最佳娛樂。

這齣BBC電視劇今年2月25日便剛好25周年了,但現在看來仍一點沒有過時。雖說主力挖苦英國公務員,但其實嘲諷對象還包括政客、傳媒、商家、壓力團體及人民。看罷這部電視劇最大的感覺便是「太陽底下無新事」。雖然政治社會制度不同,天下烏鴉還是一樣的黑。

這齣刻劃政府內部光怪陸離的電視劇深受觀眾歡迎,連當時英國首相戴卓爾夫人也是忠實戲迷。她甚至寫了個短篇並客串首相一角。幾年前在報上看到羅范椒芬原來也喜歡Yes, Minister,不過看來她的功力跟同是常任秘書的Sir Humphrey相差得太遠了。

Sir Humphrey是本劇的靈魂人物,這除了歸功編劇外,很大程度上還是多得Sir Nigel Hawthorne的精湛演出。Sir Humphrey深明政客心理,知道只要讓他們多點曝光,便不會整天嚷着要改革,麻煩公務員。(因為他們嚷着要改革也只不過想增加曝光率。)Sir Humphrey的拖延戰術及其他手段均叫人嘆為觀止,總可以令部長 Jim Hacker最後乖乖依從公務員心意去做。但儘管如此,Sir Humphrey 的言談舉止溫文爾雅,鬆容不迫,叫人着實難以討厭:誰叫Jim Hacker太蠢呢?這就是英國人厲害之處,做反派也可以魅力非凡。

聽Sir Humphrey 說話總很難即時聽懂,不得不拿起書來仔細閱讀。我那本Yes, Minister 借人了,唯有在Yes, Prime Minister中選段,讓大家見識打官腔爐火純青的境界:

Unfortunately, although the answer was indeed simple, clear and straightforward, there is some difficulty in justifiably assigning to it the fourth of the epithets that you applied to the statement inasmuch as the precise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information you communicated and the facts insofar as they can be determined and demontrated is such as to cause epistemological problems of sufficient magnitude to lay upon the logical and semantic resources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a heavier burden than they can reasonably be requested to bear.
- “The Tangled Web”

以上一堆文字所表達的意思只不過是:首相,你回答議員提問時撒了謊﹗

電視劇所刻劃的荒唐究竟有多少真實呢?編劇說很多都有現實為據。一集講到公務員授勳,Bernard說CMG的意思是 “Call Me God”, KCMG是 “Kindly Call Me God”,GCMG是 “God Call Me God”,這則笑話便是來自公務員。(以上勳銜的真正意思請按這裡)。有集講到一間醫院有500名行政人員,但連一個醫護人員也沒有,當然也沒有病人。而這間醫院卻一直「運作良好」,並贏得全國最衛生醫院獎。我看罷覺得太誇張了,怎料最近讀到編劇Jonathan Lynn 的訪問,才知道真有其事。他跟Anthoy Jay虛構出這間醫院,但後來才發現英國真的有這樣的醫院,而且還要有六間﹗有時現實的荒謬比創作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你打算當AO (政務官,香港大學畢業生趨之若鶩的職業),或準備跟政府交手,你最好看看Yes, Minister。至於香港那班連政治ABC也不懂的政客,Yes, Minister更該是指定讀物了。

參考網站:
The Yes (Prime) Minister- For Your Eyes Only
Jonathan Lynn’s Official Site
Yes, Sir Nigel - A Tribute to Sir Nigel Hawthorne
BBC 7訪問編劇Sir Antony Jay

Jacques Brel is Alive…

Thursday, October 27th, 2005

昨晚看了一齣1974年的音樂電影:Jacques Brel Is Alive and Well and Living in Paris,失望而回。該齣音樂劇只是由一連串Jacques Brel的音樂組成,並沒有連貫性,似乎是想顯示Jacques Brel音樂的多元化,也想宣揚歌曲的訊息。雖然個別歌曲作的編排不錯,但卻看得老不是味兒:無論Mort Shuman的翻譯如何了不起,歌詞變了英文味道便難免減了一大半。而且英文版的唱腔軟綿綿的,遠不及Jacques Brel那般扣人心弦,更不要說無法表達出歌曲的智慧了。這齣電影的藝術成就實在不能跟Jacques Brel的音樂世界相襯。

但看過這部電影後我才知道Jacques Brel的歌曲在美國曾引起那麼大的迴響。不只他的歌曲被翻成英語,而且更有這齣向他致敬的音樂劇。(據說這齣音樂劇在美國大收旺場。)Jacques Brel在電影中也有出場,並演唱首本名曲 “Ne me quitte pas” (不要離開我),一首教人肝腸寸斷的情歌,失戀千萬不要聽。當時Jacques Brel已得知患上肺癌,但還煙不離手,的確厲害。(他於1978年病逝。)

Jacques Brel所寫的歌曲題材廣泛,舉凡人生及社會都無不涉及。調子有好玩輕鬆的(例如“Comment tuer l’amant de sa femme”,「如何殺死他妻子的情人」),有激烈的(如宣揚反戰的“Au Suivant”,「下一個」),也有沉重的(如悼亡友的 “Jojo”)。歌詞如詩,但只要題材需要亦不避粗鄙,這樣才令情感得到更充分的表達。如果我說我完全理解他的歌曲就一定是騙你。這固然是因為法語水平所限,但很多時就算歌詞每個字都懂得,也不確保就了解當中的意思。這跟讀詩沒有兩樣,除了看你悟性高不高,也很視乎自身的經驗。

喜歡聽Jacques Brel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喜歡他對人生的省思,深刻之餘又不說教。他有好幾首歌都寫到死亡,其中寫於1961年的 “Le Moribond” (垂死的人)節奏輕快,若不懂法語怎樣也猜不到這首歌是垂死者所唱的。垂死者分別跟老友、神父、妻子以及妻子的情人告別,還叮囑眾人在葬禮上謹記手舞足蹈,充分表現出對生死的豁達。不久前我才發現原來這首歌也有英文版本,名叫 “Seasons in the Sun”,James Sullivan曾在Slate撰文討論,有興趣可看看:Goodbye, Papa, It’s Hard To Die。兩個版本雖然旨趣相同,但英文版本給我的感覺卻有點頹廢,欠缺Jacques Brel的狂喜。

幽默感大概是面對人生苦難的最妥當的態度,這恰恰也是《莊子》一書所宣揚的訊息:只要能對苦難一笑置之,誰還需要甚麼上帝?

Judy Garland

Wednesday, June 22nd, 2005

芸芸歌手之中,唯有Judy Garland能真的打動我。有很多老歌都是一流的背景音樂。但Judy Garland卻不屬於背景音樂之流。你可以說這是因為她的聲音太響亮;真正原因是她擁有神秘力量,彷彿一開腔就像跟你訴說甚麼,你不得不細心聆聽。

要談Judy Garland真是怎樣也談不完,這裡只談她的歌聲。我想她的歌聲可分為四個階段。第一個階段便是三十年代,一把小女孩的歌聱,但你又可以聽出,這不 是一個小女孩那麼簡單。以1937年的Broadway Melody 1938為例,她在電影中向着Clark Gable的相片高唱” You made Me Love you”,小影迷的心事無疑天真幼稚,但真摰的情感卻又甜美得令人心醉,令觀眾或聽眾都對Clark Gable妒忌非常。提到Judy Garland當然不能不提1939年的Over the Rainbow,而這支曲也成為她的首本名曲。若你仔細聆聽1939年的版本,你聽到的是很真實的渴求。這種把歌曲的情感完全表達出來的能力也是Judy Garland之為Judy Garland的原因。

第二個階段便是四十年代。三十年代的聲音仍然有點青澀的味道,但踏入四十年代,她的歌聲便開始圓熟,開始散發出女性的溫柔魅力:但她溫柔惋約得來並不是軟綿綿的。做成三十至四十年代的轉變的理由不外是歌藝的進步;而且她再也不是蹦蹦跳的小孩,了解以及能駕馭的情感多了,歌路亦由swing轉至更適合她的ballad。

五零年離開MGM後,她的歌聲又一再轉變,而這也開始了第三階段。這個轉變其實絕不突然,四十年代後期起,她的歌聲就越趨響亮渾厚。離開MGM對她的打擊不可謂不少,歌唱便成為她宣洩情感的渠道,而她亦刻意避免MGM時代的唱腔。1954年A Star is Born的The Man That Got Away便是佼佼者。(電影的歌唱指導Hugh Martins 要求她像MGM時期般唱,但被她拒絕。二人鬧翻,Hugh Martins更被開除。)若果說四十年代的Judy Garland不外乎是MGM的產品,那麼五十年代她則開始通過歌唱重塑自己的身份,而聽眾聽到的是一把真正女人的聲音,在訴說她的願望、她的痛苦與喜樂,甚至是狂喜。只要聽一聽1951年的Over the Rainbow,任何人都可以說得出跟1939年的版本有甚麼分別:少了1939年的天真,多了的卻是夢想幻滅的愁緒,但當中的堅毅卻又賦予人希望。

我之所以將五十年代跟六十年代分作兩個階段,那是因為六十年代她的歌聲又跟五十年代有差異,而六十年代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個階段。五十年代的聲音太雄亮了,六十年代卻轉為低沉,所唱的歌種類較多而且編曲也是一流水準的。大概沒有人能夠像她一樣可以將別人的歌據為己有;而一首已翻唱過無數次的老歌到了她手上卻又獲得重生。1963-1964年的The Judy Garland Show中,她演繹了不少別人的歌,其中不少到今天已被奉為經典。如 Old Man’s River,從來沒有人想過可以由女人唱的,但Judy Garland卻唱得比誰都要好,力量不減分毫。當然少不得 Just in Time, By Myself, Through the Years 等曲。看著她演唱,我看到她如何將一首歌變成她的故事,她完全進入曲子裡,然後跟觀眾分享當中的快樂或哀痛:這根本已不是唱歌那麼簡單了。

雖然她的電視節目被取消後她依舊登台演出,但由於過量煙酒及濫用藥物,她的歌聲已大大不如前,到了1969年藥物更奪去了她的性命,享年只有四十七歲。她那四十年的演藝生涯涉及不同類型的演出:vaudeville、電影、電台廣播、電視以及舞台演唱——多才多藝,大概是後無來者了。

推薦入門歌曲:
30s: You Made Me Love You; Over the Rainbow
40s: Our Love Affair, For Me and My Gal; Embraceable You; Have Yourself a Merry Little Christmas; I Don’t Care
50s: The Man that Got Away
60s: “Judy At Carnegie Hall”

(寫於Judy Garland逝世三十六週年)

The Singing Detective, II

Friday, June 10th, 2005

這個星期腦海完全為Singing Detective所佔據,連工作時聽著的都是Singing Detective的音樂。上次既然談了Singing Detective 之「偵探」元素,今次也就順理成章地要談談當中的”singing”。

故事主角Philip E. Marlow是三四十年代舊歌迷,平時說話也愛引用舊歌歌詞。其小說主角也是一名在歌舞廳獻唱的偵探,所以當他構思小說的劇本時便有多場歌唱表演。而病房的所見所聞亦往往令他想起某些歌曲,從而過渡到對過去的沈思。我們知道他年幼時原來也浸淫在歌曲的世界裡,他的父親是家鄉一間酒巴擔任歌手,而且十分出色。每首歌曲都像是時光列車,將過去、現實及幻想連接起來:如當他躺在床上發高燒時,身旁的老頭突然(當然是幻覺)在唱甚為應景的的 “It might as well be spring”:”…I’d say that I had spring fever, but I know it isn’t spring.”隨著Dick Haymes的歌聲父親便在他的回憶中登場(也是在唱”It might as well be spring”,也是Dick Haymes的聲音。)歌曲也往往有點題作用,亦能揭示人物的內心世界。如母親死後,故事並沒有交代年幼的Marlow究竟怎樣想,但Al Jolson一曲”After You’ve Gone”伴隨著惡夢中的稻草人卻告訴我們Marlow直到現在對母親的懷念及罪疚感。(我一直覺得Al Jolson的尊容及歌聲都有點詭異,今次Dennis Potter將Al Jolson的歌聲放到稻草人口中,不愧一絕。)Bing Crosby的”Don’t fence me in”既象徵著年幼Marlow在鄉間樹林享受的自由,更代表著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Marlow的願望,但更重要的指涉卻是他母親當年的渴望。

當然最有趣的是Marlow藉以舒緩痛苦而對現實產生的種種狂想。其中一場講述動彈不得的Marlow赤裸躺在床上,任由一班醫生像看標本一樣評頭品足。Marlow最後崩潰了,跟這班醫生哭訴他不想活下去了:全身關節不能動已經夠慘了,而且他的病完完全全曝露人前。這班醫生聽完之後有點不知所措,但很快便回復「專業」面孔,一連提出幾個藥物名稱。這些連珠炮發的藥名又異乎有節奏,這幕在Marlow眼中便幻化成一場vaudeville式的表演:一班本來木口木面的醫護搖身一變載歌載舞,高唱”Dry Bones”(可恨我還未找到這首歌)。

我最喜歡的一場是這樣的:星期天一班醫護人員到病房傳福音,這已夠討厭了,最要命的還要唱一曲”Be in Time”,提醒病房中的「罪人」「時日無多」。Marlow對此極為厭惡,但歌曲卻又喚起他童年不光采的往事。為了減輕這班基督徒對他做成的滋擾,也要激勵自己,腦海便響起Bing Crosby的”Ac-Cent-Tchu-Ate The Positive”,眼前的一班討厭基督徒搖身一變成為可愛的歌舞者。而這首歌也比那首把所有人稱做「罪人」的歌對一眾病人來說更為貼切:Bing Crosby原來比耶穌基督(正確來說是基督徒詮釋的耶穌基督)更能教你如何面對困境。

歌曲對人的作用毋須多說,:一首好歌往往能道出你的心事,又或起鼓舞作用,相信大家都有類似的體會。喜歡The Singing Detective的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因為那些歌曲及狂想歌舞,而且我向來是個「老餅」,能夠看到Dennis Potter重新為老歌注入活力,當然令我雀躍不已。

The Singing Detective (1986) I

Thursday, June 9th, 2005

要看該處地方民智如何,就得看看當地的電視節目。拿著英國廣播公司1986年的電視片集、出自Dennis Potter 手筆的The Singing Detective,DVD封套說是電視有史以來的最佳製作,但我還是半信半疑:畢竟是二十年前的電視片集了,總會有點過時吧?結果共六集的片集,我一口氣不眠不休的看完:實在太精彩了。第二個晚上更立即翻看第二遍。

誰都知道英國人是偵探小說迷,這部劇集則看準閱讀偵探小說跟人生探索的相似之處,並將現實跟幻想共治一爐,配以三四十年代的金曲及幽默抵死對白,叫人看得大呼過癮。但劇集處理的其實是很嚴肅的課題,如生死、上帝存在、苦難、性、罪疚。劇中主角名叫Philip Marlow,擁有一個這樣的名字,便註定不是做偵探便是寫偵探小說。(Philip Marlowe是小說世界的著名偵探,Humphrey Bogart曾扮演過。)Philip Marlow正在醫院接受治療,他的皮膚病令他全身癐爛,動彈不得,心情自然煩躁憤恨。他唯有將自己的第一部小說The Singing Detective的故事情節在腦海中改為劇本以自娛。為了減輕痛苦,他又將醫院所見所聞幻想成一幕一幕的歌舞。整個故事共為四個敘述層次:第一個層次當然是醫院病房的現實;其次是Marlow的偵探小說故事;其三則是 Marlow對往事的回憶;至於第四個層次則是Marlow的幻想,或是前三個層次互相交錯。看這部劇集有如看偵探故事,你要找出那些線索以掌握 Philip Marlow這個人。事實上,Philip Marlow自己躺在床上也是扮演偵探的角色,找出過去的線索來了解自己何以落到如斯境地,以便重新上路。劇集開始時你或會很用心看第二個敘述層次,一心想找出兇手。但看到後半部你便開始追不上這個故事,而故事的目的亦不在於找出誰是兇手。情況有點像以Philip Marlowe做主角的film noir, The Big Sleep, 看到最後依然一頭霧水:All clues, no solution。到故事發展到中段,你便發現這個層次的敘述旨在反映了Marlow的心理狀態及對若干事情的態度而已。

Marlow對往事的回憶往往由現實觸動,並以片斷形式不按時序出現,觀眾要動腦筋把這些線索拼湊起來。人生正如Marlow 所言,有一大堆線索但沒有解決方法(”All clues, no solution”)。劇集不斷浮現女裸屍的影象及一把在地下鐵的叫喊聲,這兩個影像如夢魘般不斷出現,未到最後你都不知道其意義是甚麼。就拿女裸屍的影像為例,你初時可能以為那只是小說中屍體而已,但看到最後一集你才知道那影象意指的另有其人。

為免掃興,我這裡不詳細講述故事內容。下次再談此劇集的藝術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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