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美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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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革命
Revolutionary Road (2008)

友人說,《浮生路》票房不會好,因為太沉重。大家聽歌看戲都是為了娛樂,何苦要觀眾照鏡子,把人生無奈挖出來給大家看清楚方休?但有時生活太過安逸,總得來點當頭棒喝。

正在反思
Lions for Lambs (2007)

荷里活今年推出多部反思反恐戰的電影,強大陣容的Lions for Lambs是其一。電影名稱初看有點不明所以,看到中途才明白那原來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將領對英軍的評語:英軍英勇擅戰,強悍如獅子;可惜運籌帷握者卻只是綿羊,結果讓獅子白白送死。現在美國打的反恐戰,也是綿羊統領獅子,結果反恐戰打了六年,美國得到甚麼? 整齣電影很是貫徹「反思」這個主題,因為劇中人都在反思中:參議員向記者發放消息,講解自己所構思的阿富汗反恐戰新戰略,兩人因此討論起反恐戰來;同一時間,大學教授跟曠課學生講述兩名自願參軍學生的事蹟,勸學生不要犬儒,應努力改變現實。四人「風花雪月」同時,那兩名自願參軍的學生正在新戰略下推進,結果被敵軍圍困,危在旦夕。 荷里活近年似乎愛上多線敘事來「縱觀全局」,雖然 Traffic 及 Syriana的效果不錯,但個人對這種手法還是有保留。多線發展一不小心便流於推砌,人物欠血肉;倘若電影還要跟觀眾說教的話,便更難叫人吃得消。(Crash便是一例)Lions for Lambs的故事線只有三條,人物只有六個,算是比較簡單,但這六個人物都活像樣版人,對話耳熟能詳,亦乏味非常。 記者Meryl Streep 跟 參議員Tom Cruise 基本便是《紐約時報》和霍士電視台的「代言人」:Meryl Streep 自責當年盲目聽信政府攻伊理據,沒有盡傳媒監察政府之責,不正是04年為伊拉克報道認錯的《紐約時報》嗎?Tom Cruise 的右派言論,跟霍士也沒有兩樣。兩人就這樣把正反雙方立場擺出來,彷彿只是把《紐約時報》及霍士電視台的講稿搬進劇本便算,更談不上有何舌劍唇槍的味道。 無論是Tom Cruise的狂妄還是 Meryl Streep的意氣闌跚,都欠血肉。為了塑造 Tom Cruise大右派的形象,他的參議員辦公室牆壁上貼滿他跟切尼、布殊的合成照,還要安排 Meryl Streep上前細心欣賞,便有點搞笑了。Meryl Streep的角色發展空間應最大,因為她有良知,卻礙於生活而要淪為政客喉舌。但電影沒有時間讓她爭扎,只讓她回電視台向上司咆哮一下,經過軍人墳場時淌幾滴眼淚便算。 Lions for Lambs有如近年美國傳媒有關反恐戰討論的精華版,要惡補時事者不妨進場觀賞。要反思大問題,劇本不一定要無所不包,有時以一則故事來以小見大才更見真章。更何況,「反思」不一定要劇中人表演給觀眾看,如此擺出一幅「正在反思」的模樣,反而更難收反思之效。

禍水紅顏?
The Temptress (1926)

銀幕上壞女人總較好女人吸引。現實恐也如是,但為安全計,大部份人怕且都會敬而遠之。看電影難免要保償現實的缺憾,壞女人在電影中也特別吃香。 嘉寶初到荷里活也是以壞女人聞名,老實說,這個時期的嘉寶比後期的文藝悲劇女主角更吸引。The Temptress (香港國際電影節01年放映,譯作「妖婦」),故事講什麼,單看片名大抵也猜得一二。 這是嘉寶到荷里活第二齣電影,Mauritz Stiller 跟嘉寶接到這項工作時,兩人都十分高興,Stiller向人說:讓他們看看Greta的真正本領!嘉寶視Stiller如神,能跟恩師合作,自然喜不自勝。可是,Mauritz Stiller的拍片方法叫美高梅難以接受,他英語不靈光,把Action錯叫Stop還算了,即興拍攝才叫事事講求計劃的美高梅大為震驚。不消多久,Mauritz Stiller 便被撒換,換來賓墟(默片)的導演Fred Niblo重拍。Mauritz Stiller所拍攝的片段都沒有傳世(據說現在看到的幾個不俗的鏡頭是 Stiller 的意念,是耶非耶恕難考證)。 電影講述Manuel Robledo (Antonio Moreno)在巴黎一個晚會上邂逅神秘女子Elena (Greta Garbo) ,瘋狂愛上她。翌日 Robledo造訪好友,才赫然發現該名跟他海誓山盟的女子原來早已作人婦。Robledo表示二人恩怨已斷,但 Elena卻揚言不會放手。一名銀行家因 Elena 自殺後,Robledo更相信Elena是危險女人,要避之則吉,隨後便回阿根廷繼續建水壩。豈料,Elena夫婦二人不請自來。 在荒野中,Elena的美色令所有男人為之傾倒,結果麻煩及悲劇接踵而來…… 跟後來的 Flesh and the Devil 相比,本片故事失色得多,嘉寶既壞得不夠徹底,男女主角亦未見火花。Antonio Moreno神情木訥,每次一見嘉寶,便氣喘如牛,整個身子在擅抖,彷彿努力壓抑原始衝動似的,這樣演譯原始衝動倒真箇原始。 儘管原始,電影對性的處理是頗大膽的。就以男主角跟阿根廷大賊決鬥一幕來說,當男主角脫去上衣,露出胸膛時,鏡頭一轉便見嘉寶兩眼發光;男主角勇戰越見皮開肉爛,嘉寶便越見興奮。後來她為男主角抺血包紥,更一副色迷迷的樣子,貪婪地輕撫男主角的肌膚。今天看來,這幕難免叫人覺得荒唐,但那可是1926年。那個時期的電影甚少如此明目張膽描寫對肉體的迷戀,更不要說是女性對男性肉體的渴求了。...

1968/1989:
Bobby (2006)/A fost sau n-a fost?(2006)

對歷史的記憶總離不開紀念日和大人物:那天改變了歷史,那人是希望的化身。但真是這樣嗎?看了兩齣有關所謂歷史時刻的電影。兩個時刻分別是,美國的1968年6月5日 及羅馬尼亞的1989年12月22日。 美國電影Bobby (港譯:RFK遇刺的那天)講述的是參議員羅拔.甘迺迪遇刺前一日(6月4日),多個身處Ambassador Hotel 的人物的遭遇。他們彼此沒有關係,而除了助選團成員外,跟甘迺迪也沾不上邊,直至6月5日凌晨,他們一起在酒店目擊甘迺迪遇刺。 電影倒叫我想起Grand Hotel (1932)中,Lewis Stone 那句「Grand Hotel, people come, people go, nothing ever happens」。電影也有提及這句話,但千方百計要說的是:「something does happen」。 雖然電影角色甚多,但歷史主角甘迺迪則只用上新聞片段來描繪:他朝氣勃勃地發表演說,跟民眾握手,大力抨擊社會不公。電影很努力塑造甘迺迪的高大形象,他仿如希望的化身,他一死,所有希望都隨他而去。儘管我對羅拔.甘迺迪認識不深,但只是想:有哪個政客參選不是戮力塑造正義形象呢? 導演一邊用塑造甘迺迪的高大形象,一邊講述多個角色當天的遭遇。而對大部份角色而言,甘迺迪當天的競選活動只不過是背景音樂而已。甘迺迪最後死在他們眼前,叫他們震驚、沮喪。我在想,導演可能是想說明,有時歷史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大家不為意的時候遛走。 惟電影沒有交代的是,這班人此後會如何過活?永遠懷念甘迺迪嗎?還是一切如常?甘迺迪遇刺到底是否如導演想告訴我們般,是改變美國歷史的一刻? 相比起Bobby,羅馬尼亞電影 A fost sau n-a fost?(12:08 East of Bucharest, 港譯:布加勒斯特以東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