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電影筆記

Vive le Cinéma

Game Change

年初沒事幹,買了美國政治記者John Heilemann及 Mark Halperin所著的 Game Change來看。Game Change將2008年總統選戰娓娓道來,像小說般令人愛不釋手。美國近來不少政治書籍都像小說般,好看是好看了,但不免疑惑:作者難道在政客身上裝了偷聽器?怎可能這樣繪形繪聲?例如書末記載奧巴馬和希拉里的對話,奧巴馬找希拉里當國務卿,希拉里再三推辭,先是說「You don’t want the whole circus.」,但奧巴馬仍然堅持:我知道,但我仍然要你。希拉里再剖白:「You know my husband」,但奧巴馬仍然不罷休:「I need you。」(不知就裏者,大概以為兩人正相約私奔。)書中滿是這些類似「精彩對話」,作者沒有引述消息來源,在書末解釋取材準則,若對話內容屬百分百肯定者,便會加上引號直述,若否,便不加引號轉述。上文引述的奧巴馬及希拉里的「真情對話」,便沒有加上引號,是否屬實,就只有天曉得了。作者自辯稱,該書面世以來,不少人證實書中所言,指控該書失實者寥寥可數。但是,書中所記的對話多屬無關痛癢,就算失實歪曲,當事人好意思走出來逐一否認嗎? 雖然真假難辨,但讀者把該書當成選舉手冊來看,從中汲取不少教訓。該書描述競選陣營如何制定策略,如何處理危機,是上佳的選舉教材。美國的選舉工程已經爐火純青,公關只是基本功,還要涉及大量數據分析和研究,競選廣告也要精雕細琢,務求切中對手要害,但又不能予人「抹黑」口實(共和黨候選人這個包袱可能較輕)。發新聞稿和跟市民握手這些玩意嘛,只是皮毛而已。2008年總統大選競爭激烈,峰迴路轉,Game Change的副題說那是「the race of a Lifetime」,並不誇張。Game Change前大半部講述民主黨初選,最為繄張刺激。希拉里本來勝券在握,卻因自己性格缺點以及奧巴馬部署得宜,優勢盡失。當奧巴馬似乎勝利在望時,希拉里卻偏偏打不死,兩人一直糾纏至最後關頭。結局雖然早已知曉,但讀來還是得津津有味。政治除了講求謀略,性格亦決定了命運。希拉里多次因猶豫不決錯失良機(由2004年堅持要履行對紐約選民承諾,決定不出戰總統開始),令人扼腕不已;反觀奧巴馬心思慎密,計算精確,最終擊倒政壇老手,他所使用的競選策略堪稱楷模。 當年共和黨初選雖然也有麥凱恩上演絕地反擊一幕,但與其說是因為策略勝人一籌,倒不如說是對手太過不濟。Game Change對共和黨初選著墨不多。到麥凱恩找來名不經傳的阿拉斯加州長佩林當競選拍檔,戲才宣告正式上演 。HBO上周推出 Game Change電影版,便以這段故事作題材,由Julianne Moore扮演佩林,重現當年的悲劇/鬧劇。 佩林如何不濟,當年有緊緊追看大選新聞的一定記憶猶新。最叫人難忘的,莫過於CBS主播Katie Couric 的佩林專訪,Katie Couric遠不算咄咄迫人,但佩林語無倫次,叫人眼界大開(相較之下,「我們的核心價值是維護核心價值」只是是小巫見大巫。)。多虧她,Saturday...

追逐不存在的巴黎

看活地亞倫的 Midnight in Paris(港譯:情迷午夜巴黎)是賞心樂事。活地愛巴黎,法國人也愛活地,這樣的關係實在羡煞旁人。電影主角情迷不復存在的巴黎,其實你我情傾巴黎,多少都是對巴黎的遐想,那遐想有多少真實倒不是問題,只要你跑到巴黎去,你那朝思暮想的巴黎,總會在眼前出現的。我人還未到巴黎,對巴黎的遐想,一半來自法國電影,一半來自荷里活黃金時代。巴黎(當然是在片場搭出來的)在荷里活電影的出場次數,絶不遜於大明星;法國國歌亦大概是荷里活用得最多的背景音樂:法國國歌最聽得叫人熱血沸騰的一次,竟然是《北非諜影》中,Lazslo勒令樂隊「Play La Marseillaise. Play it!」。美國和法國在電影世界經常眉來眼去,活地也只是繼承這傳統吧。 還是由歌舞片說起。看Midnight in Paris,不期然想起也是講述一個美國人在巴黎的 An American in Paris (1951)。在Midnight in Paris粉墨登場的有 Cole Porter,他有多愛巴黎,且聽聽那首看似順口溜的 I Love Paris 便可得知一二。差不多同時代的美國音樂鬼才 George Gershwin,也曾跑到巴黎學藝,他那首An American in Paris便是夫子自道的樂曲。Gershwin可以既寫出 Swanee這類流行曲,又可以寫出 Rhapsody in Blue這類古典音樂,只可惜死得太早,一九三七年便去世。但荷里活歌舞片還是愛他。一九五一年,歌舞片最出色的導演 Vincente...

沖繩,一九五六

深夜看電視往往有驚喜。日前便看到一齣聞所未聞的電影Teahouse of the August Moon (1956)。見電影片頭字幕用上荷里活東方風情的字體,又有沖繩製作公司參與,相信電影應該是研究東方主義的題材;再加上那時美軍還佔據沖繩,猜電影大概是美國的Propaganda,那就更加有意思了。 因為錯過部份片頭,也不知道主角是誰。電影一開場是一九四六年的沖繩,沖繩小伙子Sakini一口洋徑濱英語向觀眾作開場白。Sakini一看便看出那是西方人扮的,當下難免反感。這令人聯想起早期荷里活,東方人主角得由西方人擠眉弄眼、奇腔怪調來扮演。除了陳查理這類電影外,講述中國農民辛酸的電影The Good Earth男女主角都是西方人,但那畢竟已是一九三七年。 有點出乎意料,電影並非Propaganda。故事講述格蘭福特(Glenn Ford)飾演的Captain Fisby 剛調到沖繩,奉 Purdy 上校 (Paul Ford)之命到某村進行民主教育,任務包括是要興建一座外型模彷五角大樓的學校(!),上校派Sakini充當傳譯。格蘭福特嘗試依指示向村民展開民主教育,怎料卻反遭村民「同化」,學校建不了,按村民意願建一座茶館(村民理直氣壯質問,你不是說要民主麼?),釀酒業搞得有聲有色,他也沉醉於當地文化氛圍中。好景不常,上校知道後,便立即趕來「撥亂反正」…… 電影諷刺美國的意圖明顯不過,美國人佔領沖繩便算了,還要充當大好人「教化蠻夷」。這對美國的譏諷到今天仍然未有過時。電影不乏佳句。格蘭福特初來報到,向上校表示可以學日語時,上校冷冷的一句:「No need. We won the war.」電影也開恐共症玩笑,上校得悉格蘭福特在村莊搞釀酒生意,以為他把所有利潤終飽私襄,但格蘭福特解釋所有收益都由村民平均分配,上校大叫:「更糟,那是共產主義!」 類似叫人會心微笑的對白不少,但電影整體很薄弱。電影對沖繩的描述很是正面,但那真是沖繩嗎?還是只是西方建構出來的世外桃園而已?電影在沖繩取景,有不少沖繩人參與演出,穿插沖繩歌舞,還有《羅生門》主角京町子飾演的藝伎(名字還是十分有東方色彩的「Lotus Blossom」),「日本味」十足吧?格蘭福特完全被當地文化征服,對Sakini深情地說:「真不知誰才是征服者。」令他「臣服」的文化是什麼呢?那就是閒適地躺下來,聽京町子彈唱,每日黃昏邊欣賞日落邊喝酒。他其實不用跑到沖繩來,懶洋洋躺在美國村莊也應可以得到同樣效果。這種「想當然」的異國情調電影絕不會增加國與國之間的了解,更甚者,電影把沖繩人描繪成與世無爭,不太介意被人家佔領,這就好像有點削弱電影對美國的諷刺了。數十年過去,沖繩人還在等待把美軍踢走的一天。 也開謎底了。片中扮演Sakini的便是大名鼎鼎的馬龍白蘭度(Marlon Brando)。馬龍白蘭度是否扮得很神似,我實在無法判斷(雖然得承認我認不出他)。他扮演的日語傳譯實在顯得輕而易舉,格蘭福特長篇大論,他翻譯的卻只有幾個音節,沖繩日語是否如此「言簡意賅」,就真是不得而知。 後記:荷里活情迷日本,但所呈現的日本總是奇形怪狀。跟吾友makuranososhi談起荷里活電影中的日本, 她傳來一篇談《藝伎回憶錄》的舊文,值得一讀。

足球的慰藉:
Looking for Eric (2009)

堅盧治(Ken Loach )的Looking for Eric, 香港譯作「尋找簡東拿」,雖不能算錯,但片名的Eric更多是指曼徹斯特郵差Eric Bishop。電影勾起不少回憶:當年曼聯每場英超、足總盃、歐冠都準時收看,看着奧脫福大帝簡東拿帶領一眾小將打拼,血脈沸騰。自簡東拿一九九七年掛靴,到美國商人二零零五年買起曼聯,我心目中的曼聯已漸漸變得面目全非。到堅尼也被賣走,C朗之流當道,曼聯勝負於我彷彿都已無關痛癢了。 都說球迷不可理喻。球技、戰術固然重要,但我們着緊的更多是(我們投射給球隊的)個性。在短短九十分鐘裏,生活煩憂拋諸腦後,心情就由球場上的二十二人牽動,不合意便大聲一「屌」,高興時便手舞足蹈,現實生活規矩太多,實在需要那九十分鐘放縱一下。 Eric便是在足球尋找慰藉,視同樣叫Eric的簡東拿為偶像。兩個Eric性格差天共地,球場上的簡東拿自信爆膨,愛怎樣便怎樣(愛起飛腳踢球迷便起飛腳)。電影開場時Eric恐懼症發作,開車在迴旋處不停打轉,結果撞車入院。Eric生活就彷彿不停打轉,苦無出路。雖然郵政局有一班好手足,手足都關心他,甚至想盡辦法逗他發笑,但原來Eric對上一次開心的時候已是十多年前在奧脫福球場看簡東拿。一天在家抽大麻後, 簡東拿神奇現身, 點化Eric,先令他回望不敢正視的過去,再跟迴避了三十年的前妻修好,在家重振父綱,還跟手足發起「簡東拿行動」力戰惡霸,保護兩個繼子,生活終於重上正軌,不再打轉。 堅盧治的電影向來關心社會普羅階級,描寫英國民眾生活,實在難以離開足球和酒吧。Eric跟死黨在酒吧看球賽閒聊,因為一人身穿FC United(一班曼聯球迷在曼聯被買起後創立的球會)球衣而掀罵戰,從曼聯天價門票、奧脫福球場外的豪華房車、球衣上的贊助商爭論得面紅耳熱。不由得萬分感慨,本是打工仔慰藉的足球已經越來越遠離打工仔了。 無論如何,那個時代早已過去了。看着電影穿插的球賽片段:簡東拿、艾雲、簡察斯基、麥佳亞、堅尼……當年沒有天價球員,沒有破紀錄周薪,但球彷彿踢得更漂亮。Eric問簡東拿球場上最難忘的時刻是哪個,簡東拿回答卻不是入球,而是一記給艾雲入球的妙傳。Eric追問,傳球不怕嗎,若對方門前失機怎辦。「你不能想那麼多,要信任隊友。」放心把球踼出去,這便是簡東拿開導Eric的「足球哲學」。一直在迴旋處打轉的Eric,其實救兵就在咫尺:郵政局的兄弟手足及左鄰右里的球迷都準備好為你赴湯蹈火,只怕你不開口。 看完這部電影,或許你會記得,當初為甚麼會愛上足球。

Food, Inc. (2008)

我從來都不是注重飲食健康的傢伙,漢堡包是家常便飯,但看完 Food, Inc.(香港譯作「毒食難肥」,又是玩食字的差勁譯名)後,一想到那塊牛肉漢堡是來自四十隻明明應該吃草但又被人家餵玉米的牛,甚至可能因為消滅大腸幹菌而注入過阿摩尼亞,我實在很難再嚥下。(不會有人要告我「食物誹謗」吧?) 豬流感爆發之初,英國傳媒便稱,豬流感源頭墨西哥村莊附近正有個豬場,衛生環境惡劣,那家工廠的老闆正是美國的 Smithfield。美國傳媒對此事報道不多,未知這是否跟美國的「食物誹謗法」有關。看了 Food Inc. 我才知道美國有這樣一條法例,名嘴Oprah Winfrey當年便曾經因為在節目說瘋牛症令她不敢吃漢堡包,而被德州牛農告,花了六年和不知多少律師費才能甩身。 電影沒有未卜先知,但片中一段由 Smithfield工人偷拍的錄影,足見豬場衛生如何惡劣。你可能會說,屠場當然是這樣,所以才有「君子遠庖廚」之說。但屠場也不用如此糞便處處,豬隻逼得不似豬形吧?難為的是豬場工人,天天浸在糞便血液中工作,不病才怪。這種高危職業,只有留待黑工來做,電影說州政府跟那些顧用黑工的企業有協議,不會到工場拉人,而只會到黑工的居所拉人。電影控訴美國的龐大食物產業,對工人、動物、消費者同樣不義:雞場養雞不見天日,為了增加產量,無所不用其極催谷雞隻。科學研究發現吃玉米的牛易生大腸幹菌,只要讓牛吃草便可以減低滋生大腸幹菌機會,但基於成本太高,企業寧可絞盡腦汁,用高科技來滅菌,某家企業便發明用阿摩尼亞清洗漢堡牛肉來滅菌,據說阿摩尼亞漢堡牛肉已佔美國市場七成…… 或者你會說,電影只是一面之辭,不夠公正。但有時這種不旨在「平衡報道」的電影才能激起辯論,喚起社會關注。面對這「一面之辭」,美國肉食業連忙弄出一個 Safe Food, Inc.來回應,粗略看了網站的 myths & facts部份,那幾個自問自答實際上沒有直接回應電影提出的多個質疑。電影的偷拍片段是真的嗎?我們應該關注嗎?網站卻問非所答地說動物組織想大家都吃素,經常發佈可怕畫面來誤導大眾。但 Food,Inc.不是要鼓吹吃素啊,關甚麼事?又例如電影提到美國垃圾食物遠比健康食物便宜,網站羅列幾個自行煮食的餐單,全都在二十美元以下。但我清楚記得電影中那個拉丁裔家庭,光顧漢堡包店卻只消十一美元便餵飽一家四口。 其實美國肉食企業唯一「有力」的論據,便是:便宜快捷地餵飽那麼多人,還想怎樣!美國 National Chicken Council較早時針對電影發出回應,劈頭第一句便是:「Would you like to pay a lot more for your food? 」電影製作人早已料到這邏輯,那位因吃了漢堡包而死亡的小孩子、那個只能負擔起垃圾食物但負擔不起醫療開支的拉丁裔家庭家庭,便是肉食業「平靚正」的最佳反駁。

與魔共舞
Waltz with Bashir (2008)

因為懶惰的緣故,看完以色列紀錄片動畫Waltz with Bashir (港譯:與魔共舞)後雖然一直想寫點甚麼,結果卻拖到現在,戲,卻早已無聲無色落畫了,實在有點可惜。大概一九八二年以色列入侵黎巴嫩的歷史,對大部人來說太陌生吧? 黎巴嫩一九七五年開始便爆發內戰,那是互相殺戮的歷史,基督徒、回教徒、巴勒斯坦解放組織(PLO)……一時是基督徒屠殺回教徒,一時是回教徒屠殺基督徒;再令事情複雜起來的,是各派系背後都有各懷鬼胎的外國勢力。PLO盤據黎巴嫩南部,不時襲擊以色列,以軍先在一九七八年開入南黎,一九八二年再揮軍入黎巴嫩,剷除「恐怖分子」(多年後,以軍又會以同樣理由入侵黎巴嫩,只是PLO換了是真主黨)。為制衡黎巴嫩巴人勢力,以色列便支持基督教馬龍派的長槍黨(Phalanges)。戲名中的 Bashir便是長槍黨首腦Bashir Gemayel。跟Bashir的華爾滋,是片中一名以色列士兵在槍林彈雨的貝魯特街頭,一邊用槍向四方看不見的敵人掃射,一邊以敏捷輕盈的步伐走過街道,彷彿在跳華爾滋。 在槍林彈雨跳華爾滋?這是真實的嗎?這只是導演腦海中的真實。用動畫來拍紀錄片,看似自相矛盾,但這跟電影主題卻是呼應的。紀錄片並不是對黎巴嫩戰爭的客觀描述,而是由以國士兵回憶所構成的。電影緣起是導演 Ari Folman希望追尋失去的記憶,他當年參軍,但卻記不起發生甚麼事,只有一個疑幻疑真的夢境,夢見自己從海中慢慢起來,走到貝魯特街頭,迎面而來一群痛哭的回教婦女。於是他走訪昔日同袍、記者及心理醫生,重構黎巴嫩的記憶,用動畫重現士兵在訪談中提到的回憶及幻想,虛實交錯。(回憶,誰也不能保證是百分百真實)士兵一開始活像渡假般來到黎巴嫩,拍照留念不用說了,在沙灘駐紥,迎着海風午睡,真是寫意不已。電影還有配上不少歌曲,配以「刺激」戰爭畫面MTV:戰爭就是這樣好玩,這樣有型。 這些舖陳都是為了突顯戰爭的荒謬,電影慢慢揭示戰爭的真相,以軍草木皆兵,一見甚麼風吹草動便發狂開槍。一切瘋狂到一九八二年九月十六日達至頂峰。以色列所支持的Bashir遇刺身亡後,以軍包圍了貝魯特的巴人難民營Sabra 及 Chatila,長槍黨民兵在以軍默許下進入難民營大屠殺報復。有士兵憶述當時見着長槍黨射殺平民,報告上級卻不獲理會;以色列記者聽聞屠殺後致電國防部長沙龍,對方卻只淡然回應:「謝謝你告訴我。」導演失憶之謎亦告解開,他當時負責在晚間發照明彈,雖然沒有參與屠殺,但此舉只是幫助長槍黨民兵屠殺平民,也算是同謀。導演的朋友分析,因為導演父母都是奧茲威辛集中營倖存者,他當時便自覺像納粹,事後便不欲記起。的確,當你看到有人被屠殺,卻袖手旁觀,難道沒有罪嗎?電影到最後返回「現實」,以當年倖存難民在屠殺過後呼天搶地的新聞片結束:這才是戰爭的真實。 有評論認為這部片對以軍的描繪太正面,亦不能反映以軍在黎巴嫩所做成的禍害,沒有受害者的觀點。但這是否合理的要求?大凡事情都有不同的觀點,為何我們不能理解一下士兵的觀點?戰爭對士兵留下的烙印亦是終生不滅的。當然這批評背後涉及的還是緣於以色列這「敏感話題」。電影在黎巴嫩被禁,該國二零零六年才剛被以軍轟炸完,新仇舊恨,禁映還是「可理解的」。但願有一天,中東各國都可把對方當人看:以色列在阿拉伯人眼中再不是殺人機器,阿拉伯人在以色列眼中再也不是「恐怖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