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inging Detective, II

這個星期腦海完全為Singing Detective所佔據,連工作時聽著的都是Singing Detective的音樂。上次既然談了Singing Detective 之「偵探」元素,今次也就順理成章地要談談當中的”singing”。

故事主角Philip E. Marlow是三四十年代舊歌迷,平時說話也愛引用舊歌歌詞。其小說主角也是一名在歌舞廳獻唱的偵探,所以當他構思小說的劇本時便有多場歌唱表演。而病房的所見所聞亦往往令他想起某些歌曲,從而過渡到對過去的沈思。我們知道他年幼時原來也浸淫在歌曲的世界裡,他的父親是家鄉一間酒巴擔任歌手,而且十分出色。每首歌曲都像是時光列車,將過去、現實及幻想連接起來:如當他躺在床上發高燒時,身旁的老頭突然(當然是幻覺)在唱甚為應景的的 “It might as well be spring”:”…I’d say that I had spring fever, but I know it isn’t spring.”隨著Dick Haymes的歌聲父親便在他的回憶中登場(也是在唱”It might as well be spring”,也是Dick Haymes的聲音。)歌曲也往往有點題作用,亦能揭示人物的內心世界。如母親死後,故事並沒有交代年幼的Marlow究竟怎樣想,但Al Jolson一曲”After You’ve Gone”伴隨著惡夢中的稻草人卻告訴我們Marlow直到現在對母親的懷念及罪疚感。(我一直覺得Al Jolson的尊容及歌聲都有點詭異,今次Dennis Potter將Al Jolson的歌聲放到稻草人口中,不愧一絕。)Bing Crosby的”Don’t fence me in”既象徵著年幼Marlow在鄉間樹林享受的自由,更代表著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Marlow的願望,但更重要的指涉卻是他母親當年的渴望。

當然最有趣的是Marlow藉以舒緩痛苦而對現實產生的種種狂想。其中一場講述動彈不得的Marlow赤裸躺在床上,任由一班醫生像看標本一樣評頭品足。Marlow最後崩潰了,跟這班醫生哭訴他不想活下去了:全身關節不能動已經夠慘了,而且他的病完完全全曝露人前。這班醫生聽完之後有點不知所措,但很快便回復「專業」面孔,一連提出幾個藥物名稱。這些連珠炮發的藥名又異乎有節奏,這幕在Marlow眼中便幻化成一場vaudeville式的表演:一班本來木口木面的醫護搖身一變載歌載舞,高唱”Dry Bones”(可恨我還未找到這首歌)。

我最喜歡的一場是這樣的:星期天一班醫護人員到病房傳福音,這已夠討厭了,最要命的還要唱一曲”Be in Time”,提醒病房中的「罪人」「時日無多」。Marlow對此極為厭惡,但歌曲卻又喚起他童年不光采的往事。為了減輕這班基督徒對他做成的滋擾,也要激勵自己,腦海便響起Bing Crosby的”Ac-Cent-Tchu-Ate The Positive”,眼前的一班討厭基督徒搖身一變成為可愛的歌舞者。而這首歌也比那首把所有人稱做「罪人」的歌對一眾病人來說更為貼切:Bing Crosby原來比耶穌基督(正確來說是基督徒詮釋的耶穌基督)更能教你如何面對困境。

歌曲對人的作用毋須多說,:一首好歌往往能道出你的心事,又或起鼓舞作用,相信大家都有類似的體會。喜歡The Singing Detective的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因為那些歌曲及狂想歌舞,而且我向來是個「老餅」,能夠看到Dennis Potter重新為老歌注入活力,當然令我雀躍不已。

Leave a Reply

*
To prove you're a person (not a spam script), type the security word shown in the picture. Click on the picture to hear an audio file of the word.
Click to hear an audio file of the anti-spam word


Creative Commons License
This work is licensed under a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NonCommercial-NoDerivs 2.5 License.

Bad Behavior has blocked 1477 access attempts in the last 7 da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