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看電影
見思存拿出十二年來四場「兩生花」(La double vie de Véronique, 台譯:雙面薇若妮卡)的戲票來炫耀,立即翻箱倒篋,結果也找出九六年那五張奇斯洛夫斯基戲票。其實早已沒有收藏戲票的習慣了,現在看完戲,戲票通常拿來當書簽。早年留下的戲票連同電影場刊卻原來一直好好收藏着。
九六年原來看了很多電影。六月在大華看完五齣奇斯洛夫斯基後,九月便到藝術中心「奇斯洛夫斯基早年作品選」,十月便輪到區域市政局辦「法國新浪潮電影精選」(當年看戲真便宜,才只不過十八大元﹗)。九六年可謂我的電影啓蒙年,那年認識了奇斯洛夫斯基、杜魯福、伊力盧馬,結果便一直喜歡到現在,從沒變過心。
九六年那場「兩生花」,記得好像放映初段中斷了,其實我本來不太肯定是否發生過這樣的事,留言問思存,思存非常肯定的說是。可惜大華戲院那場是不設劃位的,否則大家還可以看看當年是否就坐在附近。
那實在很「奇斯洛夫斯基」。十年前大家並不相識,十年後多得互聯網,發現原來我們當年曾經在某個時空一起共同渡過了九十分鐘。
七月十五日,坐在戲院裏,好不容易等主持人說完話,關了燈,大家屏息以待。但等了數分鐘,銀幕還是漆黑如也,叫我不禁想起十年前在大華戲院的遭遇。電影終於開場了,當電影音樂響起來時,雖然已看了很多遍,心頭還是莫名的感動。
喜歡奇斯洛夫斯基,但我卻一直沒有怎樣談及他的電影,只談過No End ,以及不算奇斯洛夫斯基的 Heaven。那可能是因為他的電影深深打動了我,既然說得上「打動」,那涉及的都是很個人的理由,所以不想多說了。我常常說,喜歡一部電影很多時都跟自己的經歷有關。那些人人都說非看不可的經典,若怎樣也無法「接通」,我倒認為沒有必要強迫自己喜歡。不是說好電影沒有客觀標準,但喜歡與否卻是很個人的事。
何況,奇斯洛夫斯基電影實在不好談,因為那細膩筆觸一落入言荃便會味道全失。奇斯洛夫斯基厲害之處便是能把那種在日常生活中一瞬即逝的感觸用影像補捉起來。「兩生花」的故事乍聽起來是多麼荒誕不經,但電影說的可能都是世人的心事,說得老套或肉麻一點便是「尋找另一半」,說得哲學一點便是「存在的虛無」。無論說得怎樣天花亂墜,終究也比不上銀幕的一刹那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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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3rd, 2006 at 12:23 pm
對對,面對最喜歡的電影往往張口無言。奇斯洛夫斯基自己都說:我看過《大國民》上百次了,你要的話我可以每個鏡頭畫出來細談,但那樣重要嗎?這志我見很多人喋喋不休(包括昨日座談會上喧賓奪主的某人),還不過是拾人牙慧而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最深的感動,只能留給自己。
July 24th, 2006 at 1:47 am
昨日座談會?我們是否又同場?不過我可沒有參加座談會。
十年前看《藍》深受感動,十年後依舊如是。十年前我可能會喋喋不休的,但現在我只有啞口無言。十年前其實不太懂得《白》,但今次看又另一番體會了。看到《紅》的結局,依然想哭。
July 25th, 2006 at 8:41 pm
喲,我想是同場了。我那天只看了《藍》,然後去座談會(其實只是為了捧場,座談會搞得不太像話)。我想我是到今天才真正的明白了《藍》。